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7）

外面下雨，公車內的玻璃窗是一塊塊畫板，在上面寫下ＳＨＡＲＫ。路堵，在白雲路下車，走著走著還是會迷路一陣子。吃早餐，開店門，幹活兒。汽水櫃送來，幾個鐘頭把後它裝得滿滿。團友來，聚了兩個歡樂時光，一個在炳胜，一個在公寓裡。這夜，我們把第一筆收入存進戶頭裡。之前，我說：「明天，有朋友來，逐個宰。」

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6）

昨日整天在家幹活，即期回家後說，店裡遇到騙子，有人拿假鈔來買東西換真錢。其實驗鈔機早買了，但一直忘了拿出來用，即期昨天看到一對可疑的男女，才想起要驗鈔，結果發現收銀機裡有三張假一百元鈔票，其中兩張號碼相同。聽她這麼一說，我想起我見過其中一個壞人，也看過他遞過來的鈔票，很新，有水印，那時候判斷是真的。三百元是上偽鈔課的學費。

下大雨，門口的牆滲水，麗素說像水簾洞，我打去給裝修的寧先生，他說可能是安裝冷氣時在鐵皮簷篷鑽洞所致。還有，有個客人吃碗仔翅時說：「加了胡椒粉，味道有點怪。」麗素不以為意，說：「我們的胡椒粉質量很好，可能跟你平時所吃的有點不同。」誰知不久又有一個客人有同樣感覺，我們自己試一試，才知道是小梅錯把孜然粉裝進胡椒粉盅裡。

三個小節，有內憂有外患，洞補了就好，調味料的包裝標明就好，鈔票以後都過一過驗鈔機就好，都不是大問題。今早夢裡回到南丫島，上岸的地方既不是榕樹灣也不是索罟灣，而是在兩者之間，這個不一樣的南丫島在以前的夢裡出現過。下樓梯時，看到一個女的拿著大紙皮箱子送外賣，最奇妙的，是她自己也站在箱子裡，她是怎麼走動的呢？真魔幻。

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5）

「越秀區大塘街秉政社區不但是2004年胡錦濤總書記視察過的地方，還是廣州傳說中『正色立朝，秉正不阿』的漢朝清官張戊、張買父子的居住地，早在1800餘年前，此地老百姓就曾建立過『秉正祠』。」今天，這條街有點髒，街坊不少老廣州，天亮後就有老人家坐在街頭閒聊，午後兩三點，男人在士多前喝啤酒剝花生吃和味螺，入黑起坐在街上的人各式各樣：穿校服的初中生、高中生，下班的藍領白領抽煙喝瓶裝可樂訴說職場上的委屈、情場上的煩惱，有人喝高了高談闊論，每一句說話都罵娘。

昨天，鄰居電器修理店的小張幫我們接好二手冷氣機的線，店內涼快得多，但冷氣機滳水。聽即期說，小張有客人來，他把附近小攤子、士多的蘿蔔牛雜魚蛋、和味螺等等都買來奉客，包括我們的碗仔翅；後來他出去探朋友，又外賣了幾碗，而冷氣機繼續滴水。

電話與寬帶也裝好了，我們該是廣州第一家能無線上網的碗仔翅小吃店，幾位夥伴如今可以一邊看店一邊幹自己的活兒了。親朋戚友繼續來精神鼓勵、實際支持，朱的舅媽是我們的乾貨供應商，外母煲了紅棗烏雞湯帶來給即期，孫臨與未來妻子又來光顧，即期說他吃了三碗大菜糕，並讚不絕口；愛肥與溫生吃素的，沒東西吃，我介紹他們走了走農講所與廣州圖書館，再跟他們過海珠橋去遇吃下午茶，下午茶變了晚飯，九成九是素菜。我說：「丸丸串串吃了好幾天，心裡最掛念的就是青菜。」這天胃口很好，回家後還吃了六塊朱古力曲奇、一大碗香草、朱古力、曲奇雪糕加花奶、一杯ＸＯ醬海鮮杯麵。早上起來照鏡，臉龐寬了三厘米。

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4）

痴痴可能是木蘭，安能辨我是雄雌，我們聽信金魚店老闆娘所說，一直以為他是男的，但自前天起，以前一聲不響的他竟鎮日小聲喵喵叫，還肚子貼地蹺起屁股，偶爾全身滾地轉圈，頭頸摩擦硬物，「痕癢」得起，抱他也再不反抗、不咬人，搔他的頭頂頸項，甚至閉起雙眼；種種跡象令我們懷疑，牠或許是個在秋天發情的母貓。即期說，肥丹未做絕育手術之前，就是這個樣子的。

小梅第一天做員工餐，我們說多做青菜，這幾天的午餐及晚餐常是丸丸及串串，蔬果疏離，所以一見到那自製的盒飯，先是喜，再吃一口四季豆與生菜，更感到了幸福。

生意繼續進步，堂食的客人都和和氣氣，多是住在附近的街坊，也有一個在附近上班的，經過了幾遍吃不到，昨天專程來吃碗仔翅。有一個看起來小我幾歲的男人，更遞上名片，和我聊了二十分鐘，分析這一小區客人的特點。今天好日，正式開業，一本萬利，大展鴻圖呀，督督督督撐！

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3）

小桂說來沒來，小梅說是小桂丈夫不贊成。昨天再在店前貼招聘啟示，一兩小時後便有個小妹妹進來應徵，她九二年生，已在涼茶店、雞蛋仔店、服裝店與麥當勞等好幾家店服務過，現在讀職專的地鐵科，她說話時的神態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一倍多，即跟我差不多。

昨天也差不多下午五點才正式營業，冷凍展示櫃換了一台新的，第一天披掛上陣，肚裡裝了我們的產品。第一位堂食客人是個帶小狗蹓躂的中年漢，他滿意；其後是兩個中年男人，也滿意。即期的姨甥一週歲生辰，她外賣兩個十元套餐帶去給家人嘗嘗，回來說滿意。天黑後很靜，玩了一陣二十年前很擅長的掃雷，屢屢被炸，前一夜三點半睡，九點起，很想念家裡的沙發，精神不集中。也幹了一陣活，看蕭伯納一九三三年在香港大學的演講稿，雖然蕭公風趣幽默，但我仍是思念家裡的沙發。

今天店裡將會安裝固網與寬帶，那麼這裡同時是工作室與娛樂室了，朱與麗素可以搞他們的網頁項目，我可以洗洗文看看美劇。店很清潔，在工作檯後鋪一張瑜伽墊，其實真的可以補睡個晚覺。我索性閉上眼睛，幻想自己平躺在沙發。噢，第三個客人來了，也是個帶著狗蹓躂的長者，邊吃邊跟我們聊做生意之道。他評我們的碗仔翅：「ＯＫ，比香港街頭的好吃。」

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2）

今天終於做了第一個陌生人的生意，是兩個小學生，急不及待多謝她倆，買一送一。第二個客人是初中生，買了兩串丸丸，一邊搖頭一邊走出門口，後來竟回來多買一碗碗仔翅。第三對客人是母女，小女孩興致勃勃，問我們是賣什麼的，我們說你來看看啦。

試業第二天，比第一天躍進無限，忘記了為什麼，但任何數除零等如無限。還有很多細節要逐一優化，十一月是實驗期，先把自己立於盡敗之地，如輕輕鬆鬆靠著牆邊。這天的碗仔翅見得人了，我跟麗素說：「每個人心目中都有一碗碗仔翅，我們要知道我們的是啥個味道、模樣。」這天的成品，說是省內最好的，已無愧，當然我們要更好的。

小梅帶了小桂來，稍後試工，可能來幫忙的店員叫小桃，都是花名字，心裡想是好兆頭。

我們的魚蛋三寶碗仔翅（1）

試業第一天食白果，所做的百多元生意都是自己人當客人買的，我們也索性坐在門前邊喝啤酒邊吃美味的肉串丸丸釀三寶。聽說很多成功的生意都有同樣的經歷，我們信心大增。同時，決定暫停試業兩天，麗素與小梅繼續改進產品，其他人分工去申請電話與寬帶，做宣傳單張與菜單，想想店內空空的牆上添加什麼裝飾，並把重重的冰凍展示櫃從工場搬到店面，以及告訴好奇的小朋友與婆婆我們是賣什麼的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8）

我們有一個開張前後的checklist，總共八十四項，現已完成三十八項，今天完成九項，是單日最高的，除了買了調料、餐具、清潔用品等，還初步及深度清潔了店舖與工場。我負責初步清理店舖，抹牆感覺像抹車。我們也請了第一個員工小廖，即期與麗素一直叫她阿姨，我說：「她可能比你小。」大家算一算，隨即改口，即期叫她廖妹，麗素叫廖姐。

今天逗留在店的時間最長，開始和街坊們有互動，去士多買可樂時，有一位吳姐問我們要不要請兼職，留了電話。附近涼茶舖的阿姨經過，也問我們做甚麼，我說：「賣碗仔翅及魚蛋。」她立刻說：「你是香港人。」她說這一帶越夜越精采，他們的涼茶舖通常開到兩三點，兼賣鬼佬涼茶：啤酒。

朱歸隊，說：「照現在的格局，真的可賣飯。」我說：「晚上挺像酒吧，可賣紅酒白酒。」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7）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6）

如果這是舞台劇，三天後便首映；現在是什麼狀態呢？劇本已是第三四稿，但隨時即興演出；演員昨天才確定第一個，還有兩三個空缺，可能要編劇與導演粉墨登場；燈光設計好，布景做好九成，服裝做好九成；採排了好幾次，但帶裝的預計首映前一天才來，也即是最後採排。我們預計第一天能有幾多觀眾，作最壞打算，或許只有三百元收入。我說：「那天，我們五人每人要帶五個朋友來。」

鯊鯊可能是長壽舞台劇，一上演要做幾年，所以可慢慢調節改進。昨天一小貨車廚具送來了，其中洗水糟過不了廚房的門，今天要把它分二，搬進去後再在裡面接駁。下午，第一個員工上班，她將是多才多藝的包搞掂，先搞消毒與打掃衛生，明天就在麗素指導下，幫忙做碗仔翅、三寶、牙簽肉等等。

我們終於訂了開張的菜牌，除了有「可能係省港澳最好味最抵食的鯊魚骨雞湯碗仔翅」之外，還有「廣州最出色的港式小食」，包括：

丸丸系列：精華翅湯浸　只此一家
煎釀系列：新鮮魚肉餡　香滑彈牙
串串系列：東北豬牛串　肉嫩惹味
甜點系列：特色大菜糕　清涼入心

這是第一期出品，以後還會有滷水系列、瑞士系列、素菜系列、冷鍋系列等等。我們也定了幾個套餐，碗仔翅加兩串丸丸才十元，是不是超值？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5）

最後一個星期的衝刺，我們的共識是先開店營業，細節再慢慢添補；食品也一樣，有什麼做得好的先推出，如果只有一兩樣，就賣一兩樣。招聘不容易，蓮花園到今天還請不到一個能與外國人好好溝通的服務員；鯊鯊也還沒請到廚房助理與店員，不過已左請右托找朋友幫忙，最後一著是在旁邊的家政公司請鐘點阿姨來暫時打散工。

週日嘗了今年第一頓大閘蟹宴，成隆行一隻小的三四十，稍大的近百，不值，繼續前走，在東山龜崗市場買了兩小母蟹與兩稍大公蟹，才三四十元，再加十元瀨尿蝦十元河蝦，回家三人吃得津津有味，盡了兩瓶花雕。成隆行有了名氣，有了信譽，競爭者少，利潤空間就很高。

昨晚去的天篷也一樣，開了眼界，這酒吧西餐廳在番禺野外，東西不便宜，價位是香港水平，蘇先生說：「每個客人來，都說食物難吃。」但生意卻好得很，附近大型屋苑的客人來，廣州市區的人專程開車來。熱熱鬧鬧，氣氛不錯，有菲律賓樂手歌者駐場，頭頂是一個可開可合的鋼製大天篷。我們到達時，我不知天篷已開，說：「樓底真高。」

遇這個週末會有「萬聖請客搗蛋燒烤夜」，蓮花園11月8日起有「愛秋天週日中午自助餐」，都是試驗項目，價錢克己，客人開開心心，我們也開開心心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4）

好幾天前閱報後，想到一個燈謎，謎底射香港一才子（的原名），謎面反而難想，可以是「香港現今的政治生態」或「要政府妥協祕訣」或「上街的理由」；然後又想到另一個有點點牽強的，謎面是「香港高鐵」，謎底射香港另一才子。

秋天是怡人的，橫濱友人高倉整個十月在西北、江南、中原流浪，我沒空去其他城市，就偶爾在這個南方省會浪蕩。抱著大鄉里出城的心情，屢有新鮮的發現。為了和即期去吃六六壽司，老遠來到廣州東站的新商場東方寶泰，這裡還有全廣州最大的吉之島未來街市，以及其他各式各樣連鎖食肆。然後首次踏進廣州的宜家，看看有什麼便宜東西可以納進店內，驚喜是café裡的杏仁蛋糕，吃上一口停不了口，真覺相逢恨晚。

昨天從南泰路去大南路途中，在江南西路下車，吃了一碗很地道的桂林酸辣粉，這一刻仍想念。然後鑽進地底乘地鐵，才知道這裡新開了一個地下商場江南新地，其中有家叫「鰻魚先生」早有聽聞一直想試，這天相見確是挺吸引，要再來。

第二屆小洲藝術節（www.xiaozhoucun.com）來了，這個小水鄉是廣州798，雖不及江南水鄉美，但還是可以一逛，今屆的主題是「25℃洲遊記」，有多媒介藝術、聲態音樂節、創意去趕集、獨立影像週、話劇季節、工作室大串門、夢遊插畫、瀛洲鬼飛踢、老祠堂等九個單元，十一月要來一趟，兼到穩德福（wonderful）吃燒排骨喝自釀酒，竹棚下打麻將鬥地主。

大南路，逐家請店東為招牌報價，這次有實圖，價錢比上次口頭形容貴了七八成；七八個人做同一件事，算差不多同一筆帳，各有表現，巧合的是女的都較決斷，有說一不二的氣勢，男的則拖拖拉拉，像每秒都在沉思。謎底：曹捷（即陶傑，嘈嚷者得勝）、蔡瀾（菜園村攔住）。圖片：鯊鯊、蓮花園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3）

我們一家都是超過一千度的大近視，昨天姊陪母親去做了白內障手術，回來發電郵給我們說：「媽今午已做完白內障手術，醫生說手術成功。媽暫時做住獨眼龍，明早會到眼科中心拆紗布。首兩星期可能需要戴著黑超護眼，但如情況穩定，第二天便可照常看電視、閱讀和行街。現今醫學昌明，只花二十分鐘便可回復老人家的視力，解決他們生活上自我照顧的困難。

「今次媽得知在公立醫院做白內障手術要排期21個月，而作出自費找私家醫生做手術的決定，實是明智之舉。希望她右眼康復後，可盡快做埋左眼。到那時，媽不但心清，更成為我們各人中不用戴眼鏡而看事物最清楚的家庭成員。」

昨天寫了第一版宣傳文案：

碗仔翅≠醬油粉絲生粉水

鯊鯊碗仔翅
真材：老雞＋豬骨＋瑤柱＋鯊魚骨＋金華火腿　老火熬製濃湯
實料：散翅／素翅＋花膠絲＋雞絲＋竹笙絲＋冬菇絲＋木耳絲＋蛋絲　絲絲鮮香爽滑

也把那本號稱是「餐飲經理人必讀聖經」的美國翻譯書《餐飲經理人手冊》大概翻了一遍，作者開的第一句說話是：「從1998年到2001年，僅美國一個國家就有23211家餐廳經營失敗或關閉；更有數不盡的餐廳虧損經營，面臨關閉。來自美國中小企業管理局的資料顯示，27%新建立的餐廳在開業的第一年就失敗了，60%的餐廳在開設5年後會失敗。」

我家濱江東路一帶也見以上情況，最新轟烈犧牲的是裝修兩三個月、七月中開門營業、國慶日關門、前幾天開始拆除部分裝修的東發雲吞麵，破門口又新貼出招人的紅紙，不知是老闆轉型，還是已經轉手，無論如何也要虧一大筆。我猜是租金太高，生意不足捱下去，老闆要壯士斷臂。獨臂的老闆在廣州、在上海、在整個大陸，都一大堆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2）

我們是殘忍的，每條鯊魚的頭上都有一把叉，請所有環保人士與素食主義者體諒／接受，否則歡迎抨擊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1）

即期今天生日，禮物是xbox。前天哥來穗小住一天，我們從中山四走路至中山六，到那裡的電腦城買機，日版比港版便宜一百元，包改機，另配了HDMI線與原裝手製，加上25張盜版遊戲碟，共RMB2230。我是打機盲，一生人也沒打過幾次機，上一次是好幾年前玩過一會兒的wii，即期則跟我相反。

有新玩物，取消蓮花園下午茶，立刻回家接線試機，弄弄這弄弄那，花了一個多小時大功告成，然後逐隻碟試，有幾隻玩不了要換。我也玩一個武士侍道的遊戲，第一次惡人殺不了，殺害無辜幾人後便遭斬殺；第二次有進步，亂劍殺二人後同歸於盡。我邊玩邊說：「很複雜哦、很繁複哦。」我問哥：「會沉迷麼？」他說：「會的，你不斷摸索，不斷追求更好成績，不知不覺就一天。」我們也是，轉眼就試了兩個鐘。

晚餐在海琴灣一哥，標榜澳門豆撈的火鍋店，澳門哪來豆撈？番茄牛尾湯涮牛肉、羊肉、牛脷、白鱔、鮮蝦、五蔬、雜菜，三人剛好滿足。昨天午餐炳胜，三斤章紅魚刺身、魚頭骨皮欖角蒸、小羅氏蝦刺身、蝦頭椒鹽、煎釀尖椒、清炒泮塘五秀、長豆角炒叉燒、榴槤酥；菜有剩，晚上魚頭拆肉煲粥，伴尖椒與五秀吃。

秋涼下雨咳嗽，胃口不好，卻仍饞嘴，入夜心裡猜想ＡＢＣＤ會是什麼味道，早上乖乖的湊著溫熱水喝潘高壽蛇膽川貝枇杷膏。

南泰路也是餐飲業批發市場，前天早上去買了射燈與慳電膽，走了幾家店看一次性餐具，看冰凍展示櫃及各種廚具，並找到一家可訂造保溫湯池的；今早再去看一次便拍板購物，順道問問調料配料的批發價。

寧師傅幾經辛苦買回來的果綠色長桌面，效果沒想像中好，甚至有些地方爆裂、黏得不貼服，但暫不撤換，先用著。工場裝修也從簡，牆不貼瓷片，只加電掣，以及小廚房做洗手糟。滴答滴答滴答，還有九天或十三天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20）

好幾天前，夢裡與死亡這麼接近是首一遭，在那裡是群眾演員，知道到時候上場，會給或機關槍掃射或拳打至命喪。於是，逃。那夢很有意思，逃了一次，轉場後也是差不多的情境，這次是給一夥人追殺，看來還是要亡的下場。於是，還是逃，背後一堆狂徒，不停走，走過陌路，走過吾居，走過自然……終這夜尚存。一息，一口氣。醒後舌頭來回跟所有牙齒兄弟檢閱一圈陣容，都在，都有空隙。壯兵或殘兵不言小節，繼續啃。

今早看網上通勝，1030及1103都宜新店開張，加把勁第一個日子能開最好，第二個就是後備；不經不覺，也籌備了近兩個月。昨天五人鯊鯊鯊大會，決定了第一波賣什麼食物，要買什麼器具，請幾多人，幾點至幾點營業等等，並在店外貼了招聘告示，還找了三間家政中介，找阿姨做廚房助理，有兩個條件挺適合，下星期初試菜。

裝修快完成，有些事情想得未夠仔細，原本可以更好，例如現在櫃太多，不知有沒有那麼多東西放，門口沒有燈，有可能太暗。我說：「不能改的就接受，能改的稍後加減。」朱說：「這是鯊鯊beta 1.0版。」

蓮花園開幕，來了很多人，很熱鬧，特別開心有佩鳳與士丁在，如果他們不做灰姑娘，能留下來過一夜更好。莉莉安差不多是最後一個走的客人，我送她到路口等計程車，不知怎的，說起中國有幾多個省／自治區／直轄市／特區，這些問題往往小學生比大人懂，我常問成年的，差不多沒一個人能肯定的說出答案。莉莉安真的逐個逐個數起來，我說回去查查好了，一查，答案是34，分別是23（連台灣在內）＋5＋4＋2；當中，我去過14個省1個自治區3個直轄市2個特區，未踏足的地方還多著，路遙遙呀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9）

蓮花園lotus garden今天正式開幕，之前試業了一個星期多，大股東多拉說情況如遇rendezvous新張時差不多，錯漏不出，而幾步之遙的paradise生意受到影響，自己搶了自己的客。

她又說，會參加十一月為期約十天、在正佳廣場舉行的廣州（國際）美食節，八千元的攤位三米乘三米，可用明火，她問：「你拿碗仔翅去賣嗎？」

前天又在麗素家試菜，她在未來奶奶指導下，做了可能是現在廣州小食店裡做得最好吃的煎釀三寶、竹簽牛／豬肉、牛／豬肉串、大菜糕、粢飯，以及我們招牌的碗仔翅。如今最頭痛的，是還未找到肯在我們指導下作業的廚師，我在兩個免費網站貼了招聘廣告，至今竟然一個回音也沒有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8）

《FlashForward》是今季新美劇裡最引人入勝的，全球所有人突然昏迷2分17秒，感覺卻像發一個十分真實的夢，內容是六個月後將會發生的事。沒夢的，可能活不到六個月；有夢的，卻想也想不透怎麼未來會變成這樣，例如偵探又酗酒了，並給人追殺；偵探的太太跟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偷情……同時，原來那137秒裡，最少有兩個人是沒有昏迷的，背後原因究竟是什麼？誰不會追看下去？

我記得剛剛睡醒前的夢，大概是我與家人搬到一個剛建成的簡陋小村居住，我去別人家串門子，談著談著就睡在地上，主人給我蓋上一張溫暖的被子，很舒服的。睡醒看看自己的境況，卻沒這樣幸福，沙發上的我沒有被子。

鯊鯊小食店的裝修快完成，只剩小吧桌面、天花板射燈、招牌與帳篷等等，昨天走大南路看了前三樣，算是心裡有數。其他細節還有許多要做，廚具未買，餐具未訂，廚師未請，食物未試好，過兩天精神好一點就要全力衝刺。

店的主調為芬蘭綠，昨天買漆油的顏色叫海軍藍，其實差得不多。去到店一看，怕兩種偏深的顏色太像，反而很有壓迫感，請師傅能油淡一點就淡一點，心裡想：「這也是學費，要敢於做錯；這次錯了，下次就不會錯。」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7）

國慶假後即期去工商辦食品流通許可證，他們說這是新政策，現在還不知道是那個部門發證，半年後再辦；於是我們就直接遞交了工商執照的申請，順利的話1026就有為期半年的臨時執照下來。

之前的無界／翻牆／自由門／都和諧了，今天發掘了一些，還可以用，都可於在線代理排名網（www.freeproxysite.cn）找得到，我試了代理久久（www.daili99.com）／代理之家（www.myprox.org）／７分在綫（7f.cn），還行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6）

一天去了三個大市場，和平西路是急凍肉類海鮮批發集中地，橋中有大型的二手廚具市場，一德路乃批發一條街，玩具、禮品、文具、膠袋、海味、零食等等，每天在一家店買東西，要買好幾年。

三個市場，三種風景。和平路是傳統西關老家，有約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凍肉批發店，我們之字型的來回馬路兩旁一間一間看，若不是太簡陋的，便問：「老闆，有名片嗎？」再選一兩樣東西來問價錢，記在名片上。「雞殼，14斤，30元」「雞殼，13斤，24元」「雞中翼，30斤，370元」「30斤，355元」「20斤，293元」「魚蛋，5斤，25元」「5斤，30元」。公車上，我和麗素算一算，1斤魚蛋60粒，可做12串，5斤60串，淨食物成本是一串4至5角。

廣州仍然人情味濃，尤其是阿姨，我們在瀨粉店商量怎樣去橋中，鄰座的兩個阿姨聽到便熱心指導；到上了車，我對麗素說：「要坐四個站。」前面的阿姨便有點自言自語的說：「是三個站。」我於是立刻請教，她說：「大坦沙島一邊叫河沙，一邊叫坦尾。橋中有兩個廚具市場，到時你跟我下車，我指給你看。」橋中的橋，指珠江大橋，我只聽聞，沒來過；大橋分東西兩段，連接橋東的中山八路、橋中的大坦沙島與橋西的芳村，原來早在1960年便通車。

二手廚具城占地甚廣，每一家店都放滿了各式各樣新舊廚具，讓人像迷失在亂中有序的不鏽鋼世界裡。碰到一個臉熟的人，他和同事來買東西，跟我點頭，說了兩句，問：「那店那麼樣？」我記不起他是誰，好像是以前來見過工的廚師，隨便說一句：「挺好。」幾分鐘之後，我才幡然想起，他是迪雅高，做樓面的，我們見過最少四五次，遇籌備時他負責跟工程，店沒開業便離開了。記性越來越不好了。

這天除了我們，整個場地沒什麼客人，很多老闆、老闆娘、夥計悠閒地吃午飯、打撲克、打麻將、看電視，出奇的安靜。我說：「像來到了中國式西部世界，隨時有人衝出來舞力弄劍。」此行最大收穫，是找到一家可訂造保溫湯池的，價錢合理。

整條一德路堵得很厲害，人、手推車、單車、三輛車、小汽車、公車、大貨車爭路。我們是來找外賣的盛器，但這批發一條街偏偏沒幾家有這東西，匆匆隨便亂走一會，眼花撩亂，問了三家價，連蓋膠盒約3角一個，白色開口紙盒最少要訂五萬個，均價0.75角。愛血拼的遊人，一德路是樂園；不打算買東西的，路上人來人往的騎樓底，與清靜宏偉的石室教堂很值得走走。下次去，還要往內街鑽，有些殘舊的老房子可能快往極樂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5）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4）

別人的假期在家裡看了些美劇與電影，《state of play》與《loft》可一提，都是在pps看的；即期買了一條線，把電腦接駁電視，畫質提升了幾倍。這該是未來一兩年家庭的基本配置：電視腦，一般不追求極高畫質聲質的百姓毋須再租碟買碟，也不用什麼機頂盒，上網至網絡電視台，什麼都看得到，設若一天還翻得了牆、一天版權問題還沒完全解決。

《state of play》所改編的英國原作拍於六年前，是六個小時的BBC miniseries，原導演david yates是最近兩齣已上畫兩齣未上畫《哈利波特》的導演。我很喜歡看這類偵探／懸疑／罪惡的東西，原作是一看就停不下的那種，開場的一幕殺手先槍殺目標再槍擊路過途人的戲是新經典，比好萊塢電影版的優勝。

「state of play」是什麼意思？起初以為是「遊戲國度」，勉強是解得通的，如遊戲人間的嚴肅詮釋，查一查，有說是政治術語，解作「current situation」，直譯是「現況」。兩個字都是多義的，state這裡該是狀態／狀況／形勢，港台大陸分別有如下的譯名：《頭條殺局》／《絕對陰謀》／《國家要案》／《政局密雲》，似乎第一個最貼切。

如果你把所有電影與美劇裡所有被謀殺的人加起來，自然會想真的死得人多，解決問題，有錢的用錢，沒錢的處心積累也好、一時衝動也好，殺之？昨天看電影版《state of play》時，也很關心金威啤酒的下場。如果最終只是辭職，沒釀出人命，已是幸事；現實有時可以不比虛構的影像殘酷。

一般男人如果自問不是自律甚嚴，切勿把對自己與對別人的道德界線定得太高，否則隨時百辭莫辯，自己往自己臉上抹灰事小，連累大體事大。謝謝金威，他讓全港市民都過了一把做偵探抽絲剝繭的癮。

《loft》是德國電影，拍得還可以，故事則甚佳，可說峰迴路轉，題材的根源也在男人的劣根：每天可以對一把女性感覺好感，而劇中的五個已婚男人更付諸行動，將認真示愛或逢場作戲總之是獵到的女人帶到閣樓行宮作樂。這電影的好，是看了一半你真的還猜不到那伏屍床上的女郎究竟是給誰了結、那五個男人誰說真話誰在說謊，能做到這樣，如今已十分難得。

鯊鯊已蓋地鋪牆，後天起做木工，我簡單畫了工作枱的簡圖，交給裝修的寧先生，且看做出來會是什麼模樣。今天去德政中路的市場看看，買了兩家魚蛋回家試吃，他們都說是四洲的，計一計，一串五粒的成本約是七角，我們的招買價可以是二或三或四元。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3）

在落了閘的居委會／區委會等待黃sir，等了一會兒不見人，便打貼在門口的八個號碼報警電話，另一頭的女士很有禮貌，說：「黃sir八點多下去了，你再等一等，他十一點半會回來吃飯……好，我打他的手機，看看他在哪。」

不到一分鐘，電閘升起，健碩、臉胖胖的黃sir便在眼前，一點也不兇，邀我進去沙發坐下，還泡了一杯茶給我，說：「我們這個社區有許多國家領導人來，○四年胡錦濤主席便來過。我問你的工仔，他們什麼也不知道，不成的。」我大概說了我們是什麼樣的店，他說：「以朋友立場來說，生意不容易做呀。」我說：「沒所謂，反正頭已洗濕了。」黃sir肯定不是武警，但究竟是民警還是公安，抑或兩樣都是，我還沒搞清楚，但真的如街坊所言，很容易相處。

今年的國慶與中秋正日，都平平淡淡過，昨天吃素，竟然還鬧肚子；國慶前夕在番禺滋粥樓十四人吃外母生日宴，迎月夜在香港青衣新星八人吃團圓飯。前天即日往返，買了最後一班十點五十分的回程火車票，到了深圳，才十點多，趕得上十點十分的車，照上，有位子坐。旁邊的女子問我借手機，跟家人說幾點鐘到廣州東，她後來聽見我說廣東話，說：「還以為你是東北人。」她說的廣東話有點口音，聽起來像恬妞的聲音。「你哪裡人呀？」「西北，蘭州。」「哦，甘肅。」她原來在香港工作，之前賣床上用品，現在做侍應，一有假期就回廣州看兒子。「我們現在住海珠南洲路，剛剛在南海買了套房子，下年就搬進去。」她是支持香港建高鐵的：「我們要放眼未來嘛，建成以後，兩邊就更近了。」

高鐵香港段對我沒什麼影響，若要徵地，能否給年老的菜園村居民以地換地，幫他們找一個環境相似的地方重建家園，繼續安享晚年。其實現在的港穗／廣深鐵路並不太慢，就算站台有限、票價較高的高鐵建成後，把旅客起點與目的地的因素計算在內，這一段也不見得快了很多，花幾百億節省幾百秒，值不值？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2）

煩瑣的事來了，如請文姨試菜，普普通通，要決定是不是繼續請她幫忙；如前租戶阿星說木板後什麼都沒有，拆了之後才見到是一條水管與一條污水管，幸好裝修的寧先生有主見，在他眼內這些都不是大問題；如有人報警，公安過來詢問有沒有拿裝修准許證，而這幾天街道派出所好像沒人辦公，我叫他們有人來干涉就打我手機。

那條街有久違了的街坊鄰里人情，好像人人都互相認識。鄰居小張買賣與裝修電器，我們問他拿一台二手空調，主機要安裝在二樓的牆外，小張說：「我跟那戶熟，剛才見到他跟他說了，你給買條煙啦，給一二百元就成。」水管重裝時要關水掣，其他店舖的人會告訴你水掣在那，說：「最好早上八點做，那時候店還未開門營業，不怎麼用水，但最好還是先跟每一戶打聲招呼。」向士多的阿姨問是不是要拿裝修准許證，她說：「你偷偷做該也沒所謂，早上八點至十二點半，下午兩點至六點，兩點前不要吵；黃sir是個好人，很容易商量，他再來，就跟他說想去辦，但單位放假，應該不會為難你。」

搞搞鯊鯊的瑣瑣碎碎（11）

國慶看閱兵，中秋賞明月；期待國慶後就不用翻牆或越獄。那天和新同事麥飛在下渡路夜宵吃燒生蠔喝老珠江後，回家在筆記本上塗鴉：

忘了剛才在思考的問題，大概是民主派總辭是不是會比ＸＸ好；我嘗試記憶那ＸＸ是什麼，出來的是：在德政中路的潮州新食店外賣半斤豬脷、兩個鴨腎、一短串生腸共二十六元；或是買一支十八元的土炮張裕喝著開心，以及喝一支二百八十元的黑牌開心；或是一方面保持了解真相的心，一方面愛我們的家人，愛我們的朋友，愛世人……諸如此類。

ＸＸ才是根本，每個人都有其寫上去的東西。民主重要，或許百分之二十至八十一的人會覺得這理念重要……全球？美國？亞洲？香港？台灣？大中華？大陸？赤道？南北極統一，一貓一狗一企鵝一北極熊一票？而覺得民主比ＸＸ更重要的，可能是上一個數字打個三折至八折。剛才想到一句話：民主是昂貴的遊戲。

隨便猜度及做了一個想像中的民調，你是否覺得／認為這句話對，結果是有百分之十七至六十三的人同意。沒時間給受試者暢所欲言，因為自以為知道他們想說什麼。

煮民是錯的，民主可能是好，愚見是勿以為投了一票，就是可得到了那可愛的理念。民主的荒謬是，人民以為自己做主，卻一直也沒做主。關鍵字眼在誰是民，別以為你是人就是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