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-02-10

旅人

白天想著旅行的事,晚上發了旅行的夢,而且精彩得不用真的走一趟似的。始終那是夢,醒後忘了七八成細節,那也是真實走或虛幻走的區別。現在所寫的只不過是把印象或殘像串連起來的猜測,甚至管他的不理細節是不是在那夢裡發生過。

最初還是在個旅舍裡,認識了一大堆人,他們都像電影電視劇裡的人物熟悉,有老有少,一起四處闖蕩,如善良單純的孩子看附近有沒有有趣的事情,沒有的話就呼朋喚友,再到另一個新旅舍,像公社的同志般住下來。

過了一把癮後,是時候要乘船回家,以為是回家的船途中經過冰瀑布,寒天,眼前是結了冰的瀑布。船上的新知舊雨都瘋了似的動起來。一個帶著孫兒玩的阿伯給我一長塊有鋸齒的鋼薄板,原來是滑雪的工具,那給板鋒劃出一道血痕,以及踩著那奇奇怪怪東西滑了好一陣子的感覺如真。夢裡記不起最終有沒有回到家,醒來就是在家裡,旁邊的即期病未好,稍遠的痴痴又有發姣的迹象,前一刻還是霧灰的窗外幾秒之間給陽光掃得清澈。剛才夜晚回到家,房間裡的即期熟睡,沙發上的痴痴一直纏著我不放,這只貓該是從外星來到地球勾留一會兒的旅人。

2010-02-08

蠔情

星期天日早睡午起,六點睡,十一點起,起來立刻與駿明一家與她表哥一家到番禺吃蠔。那店是第二次來,好幾年沒光顧,還是那個模樣。房間挺大,有涼茶喝,駿明點菜,先來兩盤大蠔,用只加了薑葱的清水灼熟,沾醬油、紅辣椒碎、青辣椒碎圈、薑蓉、蒜蓉吃;然後是店家自剁的豬肉丸、牛肉丸,大大的,吃了兩三個,飽了五成。

禾花雀用臘肉炆,那原本是我家鄉三水盛產之物,有天上人參之美譽,因給人大量偷偷捕殺,野生的已少見。這店賣二十元一只,一只從頭到腳略少於小碗的直徑,一口就如吃掉二十條鴨翼或一只豉油雞,味道並不怎麼特別,像吃小小小乳鴿。臘味與魚乾都是店家自腌的,用來做煲仔飯,忍不住吃了兩碗。

部長介紹用自腌的臘鴨打鍋,要了半隻臘鴨半隻雞,鴛鴦戲水,再加雲南菇菌,本來想起也會流口水,但肚子沒什麼位置了。我們還灼了炸腐竹、面筋、多一盤生蠔;贈送的三蔬已吃不去,要打包。加上吳哲要的一條鰂魚乾,六大二小一BB消費七百元。駿明表嫂說,他們平均兩個星期來一次。那的確是讓人想念的味道,廣州又多一個生存的理由了。

2010-02-07

家人

2010-02-06

掌翼

廣州沒如台北那麼多在其中生存的理由,是勉勉強強可以數到一百個,但有時候理由不用多。下班已是凌晨,下著比毛毛雨還小的雨粉,在德政中路打不到車,就向南走,我說:「去廣記買些滷水回家。」大偉今天走了很多路,幹了很多義工,也說好呀,路其實不遠,他家就在廣記對面;我們幾分鐘,劉翔跨欄只要三十秒。麗素帶著她為朱做的煎餃子,說:「我也去。」

到了廣記,問價,東西都是二十元一份,原本是不能拼的;我們就買了兩份,一份掌翼一份腎肝頸之類。老闆娘吃著一大碗米粉,碗子的直徑像有一呎,我望著她的那碗米粉驚訝地微笑,她說:「是不是很幸福呢?」

我們跟切肉的大哥說,所有東西平均分兩份,打算自製拼盤,我和麗素一人一份雜貨;想不到他真的切得很認真也切得很多,鴨翼的切法不是目字切,一塊長的切成三件見方,而是長形的再下垂直一兩刀,一條鴨翼變成兩三條修長的骨帶肉,吃起來多麼的方便與滋味。

各自回到家後,麗素打電話來,說她那兩盒全是腎肝頸,我暗自高興,自製拼盤雖然最終沒成功,但拿到掌翼還是比較對胃口。電話裡我說,明天各自拿一盒回去鯊鯊交換吧,但結果那味美的掌翼都進了我和即期的肚子裡。廣記的掌翼,是在廣州生存的理由之一,從今天起。

2010-02-04

加油



鯊鯊一月業績,只差一點點就達到目標;我們的目標是比十二月增加25%。二月只有廿八日,春節還會放幾天假,總收入如果能跟一月相若,代表平均收入又增加25%,是滿不錯的,就以此為目標。一月底我們增加了京式炸醬麵、日式咖喱飯、瑞士雞翼飯和韮菜餃子,試了幾天,反應尚算好。

過了難過的二月,我們要進一步考慮節流,例如工場是不是租下去,成本高而賣得不怎麼樣的鯊魚骨雞湯碗仔翅要不要換個方法做。昨天值了晚班,有一陣子很靜,九點後客人不停來,而且都是斯斯文文的年輕人,能聊兩句,並對我們的出品滿意。

今天即期上早班,打了幾次電話給她,她都在忙著,忙到三點還沒吃飯;如果晚市也如午市般好,今天的收入將創新高。如果這數字是平均收入,那鯊鯊就可收支平衡,甚至有微利,咱們便再不用當個倒貼的義工了。鯊鯊的未來會怎麼樣是未知數,但直至今天,雖然離歸本還遙遠、時間花了很多、沒空每月旅行,感覺仍然是值得的,而且證明小店是可以一直走下去的路。讓別人吃得開心,是幸福的事。

放屁

民主該是定一些好一些好的規則;如今的所謂民主,規刖脫不開遊戲。那是讓人難堪的。所謂投你神聖的一票,到了今天,如放個屁無異。最大的問題是,當大家也在放屁,你說他放的屁臭,他說你放的屁更臭。然後,民眾或許失去焦點,接著認認真真的說:「還是我的屁比較臭。」

好戲

今年奧斯卡有十齣好戲提名角逐,為什麼呢?

avatar好大機會。the blind side真的那麼好?district 9 有趣,沒2010影像上動人吧?睡了兩遍。an education是我的選擇,態度清楚表達,能拿最佳電影?只一兩票,算了吧。the hurt locker是好,真想不到如此這般受到重視。inglourious basterds 能拿最佳劇本?what’s a serious man? coen brother還不是奇連伊士活,伊士活的invictus竟不在十名之內,也確實奇怪。up是動畫,up in the air也並不是勝者吧,女配角提名可以佔了兩位是很大的認同了。precious好嗎?好的,好嗎?為什麼那麼多美國人喜歡the hurt locker?會不會看了這電影的人都主張撤兵?two best?too best.

2010-02-03

霧濕



Peter Jackson的新作《the lovely bones》今早三點看,看不完,其實也不錯,女主角以第一身講述她被殺前後的故事;她戀戀人間,看著父母因她的離去而傷心欲絕,看著心儀的男生依然動情,為自己沒機會體驗人間的愛而遺憾。今午續看完,影像是豐富的,女主角十多年就在天地之間的虛幻裡勾留,希望親愛的人知道她還在他們身邊。人死化為骨頭,遺骨一朝未見,心裡總存希望;骨頭也是連接人體的物質,電影改編自2002年的Alice Sebond的同名小說,「美好的骨骼」源自書末一段獨白,那時候,女主角的親人、朋友已重新找到活著的幹勁:

“These were the lovely bones that had grown around my absence: the connections — sometimes tenuous, sometimes made at great cost, but often magnificent — that happened after I was gone. And I began to see things in a way that let me hold the world without me in it.”

「我離去後,週遭長出了一些美好的新骨骼,那就是重新融合的默契,有時平淡脆弱,有時代價不菲,但更多時候意義非凡;這些在我死後才逐一發生。我開始懂得如何看待周遭的事情,適應事情一一發生,而我沒在其中。」

小甜甜或許會喜歡這電影,在這正氣、公義罕見的年代,因她而起的事情,最終讓千千萬萬人感覺到正氣與公義。

出來的時候,天氣不好,下午四五點了,整個城市瀰漫著灰灰的霧,下著毛毛雨,人來人往的足印,把磚路蓋上不成脈絡的黑點。

2010-02-01

二月

二月很快就會過去,其他月份也是如此,只不過二月更快而已。即期原來有一年多沒跟我一起去香港,她上一趟去,也是和家人吃團年飯。星期天下午四點到港,今天四點離港,廿四小時,走了不少路,幹了不少事,如夕陽把一月最後一天、二月第一天的影子拉長了。

即期是來買零食,帶了空喼來,裝得滿滿走;還有給她和她姊買的化裝品,小小一袋幾千元,我說:「用完裝一些沐浴液進去就好了。」花園街弼街都是人,路窄人多,人人都迫不得已慢走;乘火車到了紅磡是另一天地,路寬人少,冷冷清清,走三十米要過四個紅綠燈。

夢上海樓上的海灣軒是酒店式公寓,才十幾張枱的餐廳到了七點還未滿,這點好,不吵,外面隱約見到海景。哥點菜,分量剛好,素鴨、脆鱔、酒鹵豬手三前菜,片皮鴨二食,鴨鬆配叉子燒餅吃,三素火腿津白、百合蘆筍、魚香茄子,再加小籠包、炒年糕、煎八寶飯,樣樣好,全吃光,母親說了幾遍:「夠不夠?再叫。」手裡指著烤鴨的碟、年糕的碟……

飯後散步,沿著尖東海傍天橋邊的行人路走,月亮剛出來,又大又光,走到半途回望,已升到半空。分別後,我和即期回異流打麻將,仍然是深圳牌,這次贏了,覺得挺好玩;三點多回到赤泥坪再鬥地主,鬥到忘了自己是地主,農民即期勝了還歡呼喝采,是時候睡覺。盧先生借了兩本台灣版《1Q84》給我。

睡了一覺好的,起來便到大埔找吃,前一晚聽陳昇的歌,他曾經在某個夜市吃了八攤,我說我們至少也要吃七攤。勉勉強強投機取巧我們也說達標:陳漢記的奶茶好立克、陳漢記的叉燒腸、陳漢記的蝦腸、陳漢記的蠔豉花蟹粥,再移師街市大廈坐茶水檔,吃了油占多、奶油多、公司三文治、鴛鴦檸檬柑桔水,拿來世記的豬排雞翼米線,以及點心檔的排骨飯、山竹牛肉、鮮蝦燒賣,多盛宴。

今夜偷得浮生,難得在家自煮,會把前天吃剩的白粥加幾隻瀨尿蝦去煮,配前天吃剩的XO醬榨菜魚蛋炒素貢丸,即期則選擇玉米餃子與白菜餃子,飽了立刻關腦袋,做個居求安、食求飽的懶人。

2010-01-31

我的開場白是怎麼說呢
其實也很少說到這句開場白
怎麼說呢

政治的美妙就在
不潔的說成美
理想的說成醜
怎麼說呢

呼口號永遠講不清楚
集會偶爾有效始終不成
還談什麼公投不公投
遑論什麼該建不該建
怎麼說呢

無聊的事情損人的事情
最少六七八成人在做著
怎麼說呢

你說只有一二三成人吧
甚至只有一二三人
沒話說

希望您肯定對我絕對錯
怎麼說呢

河水還有一些能一口喝下去的







稍後的團年是今年的第二次,沒應酬成分,同桌的人最年輕的那位看著她出生,怎會不留戀?要人人都互相抱一抱,呵呵。

2010-01-29




如果我也劃牆
畫在臉前的笑容上
左一筆右一撇
佔進個無底
無聊的深潭

假設您去畫牆
劃在身後的笑容上
前一勾後一勒
探索那無底
有趣的荒野

2010-01-28



溫先生溫太太住在祈福,他們前幾天都出了省城,我說,你們不要再出來了,我入祈福吧,也很多年沒去。拉了信佛的大偉,呼了也住在祈福的溫尼,一同聚於裡面的藥饍坊。祈福上一次去,還只是香港人的度假屋,今天進去,人來人往,人氣十足,是很多廣州人、外來人、退休者的安樂家園,感覺良好。

藥饍坊是不錯的餐廳,看菜單便喜歡,我說:「該早來。」我們叫了五素一葷、一斤黑糯米酒、二兩養生酒,邊吃邊聊,大偉與溫先生聊佛,溫尼與溫太太聊世事,我專心吃喝少說,左耳右耳兩邊聽,也甚樂。大偉原來真的挺與佛有緣,打算六十歲出家;溫尼原來這星期日就搬離祈福,未來打算大江南北每個地方住半年,我說:「去到哪都給我留個言,我去借宿。」